30-1 苏醒
1997年10月8日,清晨7点,玛丽医院特护病房。
阳光穿过百叶窗,在病床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。聂宝言的眼皮动了动,然后,缓缓睁开。
视线先是模糊,然后渐渐清晰。白色的天花板,吊瓶架,监测仪闪烁的绿光,还有……趴在床边熟睡的男人。
陈玄趴在床边,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枕在头下。他看起来糟糕透了:胡子拉碴,眼下乌青,头发凌乱,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,还沾着点点血迹——是她昏迷前,他抱着她时沾上的。
聂宝言想抬手摸摸他的脸,但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。她只能轻轻动了动手指。
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,惊醒了陈玄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先是茫然,然后变成狂喜。
“聂医生……你醒了?!”
陈玄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砂纸摩擦。他站起来,想去按呼叫铃,但腿一软,差点摔倒——他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,血液不通。
“别急……我没事……”聂宝言开口,声音微弱得像蚊蚋。
陈玄还是按了铃,然后扑回床边,紧紧握住她的手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“七天……你昏迷了七天……”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“医生说你魂魄受损,可能……可能醒不过来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要死了?”聂宝言想笑,但脸很僵,“我不会死……我还有孩子……还有你……”
“孩子?”陈玄愣住。
“我怀孕了……两个月……”聂宝言轻声说,“在井里……我感应到了……”
陈玄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他俯身,轻轻抱住她,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让你冒险了……”
“是我要去的……”聂宝言抬手,终于摸到他的脸,“陈玄……你瘦了……胡子该刮了……”
“等你好了,你帮我刮。”
“嗯……”
医生和护士冲进来,一阵忙碌的检查。陈玄被请到外面,在走廊上坐立不安。清虚坐着轮椅过来,递给他一个保温杯。
“师兄,喝点粥,聂师姐醒了,你也该吃点东西了。这七天,你就喝了点水。”
陈玄接过,没胃口,但强迫自己喝了几口。
“孩子们呢?”
“在隔壁休息室,刚睡着。三个孩子轮流守夜,昨晚是安安。”清虚说,“医生说聂师姐醒了就没事了,但元气大伤,要卧床休养至少一年。孩子没问题,生命力很顽强。”
陈玄松了口气,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“谢谢……”
“谢什么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清虚顿了顿,“师兄,有件事要告诉你。叶老爷子要回北京了,他想带龙龙走。”
陈玄睁开眼。
“龙龙答应了?”
“嗯,龙龙说,他想变强,保护家人。叶老爷子说,这孩子天生剑骨,是百年不遇的奇才,他想把叶家剑法传给他。”清虚说,“我知道你舍不得,但这对龙龙是好事。叶老爷子是当世剑圣,有他教导,龙龙前途无量。”
陈玄沉默良久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三天后。知秋也会回去,她现在在叶家剑庐当教习。”
“君君呢?”
“中科院来了通知,特招君君进少年班。她昨天那篇关于‘灵能净化血清’的论文,在国际灵能科学期刊发表了,引起轰动。中科院院长亲自打电话,说要重点培养。”清虚说,“君君答应了,她说她想用科学帮助灵能者和普通人和平共处。”
陈玄苦笑。
“一个学剑,一个搞科研,都走了。安安呢?”
“安安跟我学道法。这孩子灵媒体质太特殊,需要系统训练。而且……”清虚压低声音,“地府那边来人了,说阎王想见见安安。纯阴之体,千年一遇,在地府那边,这是‘圣人’体质。”
陈玄感到一阵无力。
孩子们都长大了,有各自的路要走。而他这个父亲,似乎……留不住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让他们去吧,这是他们的选择。”
30-2 离别前夕
10月10日,太平山公寓。
家里很热闹,也很伤感。
叶问天老爷子坐在客厅主位,品着茶,看着在院子里练剑的陈念龙。六岁的孩子,木剑在他手中虎虎生风,剑意己有三分火候。
“好,基础扎实,心性沉稳。”叶问天点头,“龙龙,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?”
陈念龙收剑,恭敬行礼:“因为我是守龙人血脉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叶问天说,“守龙人血脉让你有先天优势,但真正让我看中的,是你的心。你学剑,不为扬名,不为杀人,只为守护。这种心性,比天赋更难得。”
“是师父教导有方。”
“嘴也甜。”叶问天笑了,“三天后跟我回北京,叶家剑庐在香山脚下,条件艰苦,每天练剑十二个时辰,你可受得了?”
“受得了。”陈念龙认真点头,“爸爸说过,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我要变强,保护家人,保护香港。”
灵异178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港诡警探,从九叔僵尸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30章 第三十章 新生的香港。北城南笙123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