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-1 子时，太平山顶
凌晨三点，太平山顶，凌霄阁废墟。
月光被乌云吞噬，山顶漆黑如墨，只有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，像散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。
陈玄握紧聂宝言的手，站在废墟边缘。猎鹰带人守住三个方向，枪口压低，但手指都扣在扳机上。曹达华在更远处，紧张地擦着汗。
“他来了。”聂宝言忽然说，手按在小腹。
陈玄抬头。
废墟中央，空气如水波般荡漾，一道黑色的人影从虚空中走出。他穿着宽大的黑袍，袍摆垂地，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，面具造型狰狞，是张怒目圆睁的龙脸。最诡异的是，他行走时无声无息，像一抹游荡的影子。
“烛龙。”陈玄吐出这两个字。
黑袍人停在十步之外，面具后的眼睛亮起两点红光，上下打量着陈玄。许久，他发出一声低笑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：
“像，真像婉君。尤其是眼睛，看人时那种倔强的眼神，简首一模一样。”
陈玄心头一震。婉君——母亲的名字，从这个人口中说出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。
“你是谁？为什么自称我父亲？”
烛龙抬起手，缓慢地摘下面具。
面具下是一张和陈玄有七分相似的脸，但更苍老，更阴郁。皮肤是不健康的青白色，眼窝深陷，颧骨凸出。最触目惊心的是，从右额到左下颌，有三道狰狞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猛兽抓过，伤口边缘至今还在渗出丝丝黑气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，”他微微欠身，动作优雅得诡异，“龙傲天，守龙人黑龙一脉第三十七代传人。也是你的亲生父亲，陈玄。”
陈玄死死盯着这张脸，脑海中闪过陈建国照片上的样子——国字脸，浓眉，眼神坚毅。和眼前这张阴郁的脸，没有半分相似。
“我父亲是陈建国，皇家香港警察，1978年因公殉职。”陈玄一字一句。
“养父而己。”龙傲天笑了，露出森白的牙齿，“陈建国是个好人，他爱你母亲，也愿意养别人的孩子。但他改变不了事实——你的血脉来自我，来自黑龙一脉。你胸口的龙纹，你体内的龙气，甚至你那些‘龙噬’‘掌心雷’的本事，都流着我的血。”
聂宝言感到陈玄的手在颤抖，她用力回握，低声道：“别信他，陈玄。血脉不代表什么，养育之恩才重要。”
龙傲天看向聂宝言，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，眼中红光更盛：
“哦？怀孕了？几个月了？让我猜猜……三个多月？真快啊，我就要当爷爷了。”
他突然抬手，五指虚空一抓。
聂宝言感到小腹一阵剧痛，忍不住闷哼一声。她的小腹竟亮起淡淡的金光，金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胎儿轮廓，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
“金龙血脉……”龙傲天眼中闪过复杂情绪，“婉君的血脉，倒是传下去了。可惜，混合了凡人的血，不纯了。”
“放开她！”陈玄冲上前，却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。
“别急，儿子，我不会伤害我的孙子。”龙傲天收回手，聂宝言腹部的金光消失，疼痛也减轻了，“我只是确认一下。这孩子天赋不错，如果好好培养，也许能成为下一任守龙人。当然，要在我的教导下。”
“你休想碰我的孩子！”聂宝言咬牙。
“脾气也像婉君。”龙傲天摇头，重新戴上面具，“好了，叙旧到此为止。陈玄，我这次来，是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他张开双臂，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：
“加入我，成为我的继承者。我们一起，开启九龙大阵，重塑这个世界。届时，灵能将如空气般无处不在，人人可修炼，人人可超凡。那些欺压百姓的权贵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，那些固化的阶级，都将被打破。我们将创造一个——人人如龙的新世界！”
他的声音带着蛊惑，废墟西周的黑暗中，隐约响起应和的低语，像是无数亡魂在欢呼。
陈玄冷笑：“人人如龙？是用无数人的生命献祭，换来少数人的超凡吧？九龙大阵需要什么祭品，当我不知道吗？十七个遗孤的血脉，加上至少一万生灵的魂魄，对吗？”
龙傲天沉默片刻，笑了：“你比你养父聪明。但牺牲少数，成全多数，是必要的代价。而且，那些祭品大多是有罪之人：贪官污吏、奸商恶霸、地痞流氓……用他们的命，换一个更美好的世界，不划算吗？”
“谁给你审判的权力？！”
“力量。”龙傲天平静地说，“我比他们强，所以我决定他们的生死。就像狼吃羊，天经地义。陈玄，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，我只是让它更首接一点。”
灵异178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港诡警探，从九叔僵尸开始》最新章节 第20章 第二十章 太平山父子会。北城南笙123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